小心翼翼的把她寄來的書卡,夾藏於正忙著圈點的《己卯本脂硯齋重評石頭記》中。

  從年初與她偶然重逢起往前算,我和這姑娘不相見已近十年了。因為心情無法平復,我輕輕的合上書本,又竄改了杜牧的〈遺懷〉。落魄東吳踽踽行,風前小立感身輕;十年不覺紅樓夢,換得同窗迂怪名。

  在插班進中文系之前,我是一所專科學校的學生。(就是那種專門以大學收費、中學師資、小學程度為設立標準的學校。)

  當時的我,對「國文」這堂課,也沒什麼好感。雖然喜歡塗塗寫寫,但就是痛恨「國文」。我時常懷疑,國文課本的編輯老爺們,編書時是不是還沒睡醒?怎麼連「國文」和「公民與道德」都分不清。

  可能你也聽過這些笑話:大學裡的學生,理工科的看不起文法科;法商學院的看不起文學院;文學院裡,外文系的又看不起中文系;中文系裡,女生又看不起男生。中文系的男生最可憐,沒有人可以讓他們看不起,只好看不起他們的教授。

  這個笑話對中文系的其他老師而言確實有些冤枉;但對編國文課本的那幾位教授,絕對是實至名歸,當之無愧。

  或許你會感到奇怪,既然我不愛上國文課,何以最後又會唸中文系呢?這說來就話長了。

  認識她時,我們都還在專科唸書。這姑娘腦筋生得還真奇怪,數理方面簡直是近乎白癡,可是文史科目卻又拿手得不得了。經史子集、詩詞歌賦、外帶醫卜星相、琴棋書畫,反正只要是中國字寫出來的學問,好像就沒她不懂的。一本《紅樓夢》更是被她讀得滾瓜爛熟外加爛熟滾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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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生命寫笑話(管仁健/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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