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兄姊妹:平安

  我是32區的管仁健弟兄,旁邊站的是我的姊妹秀涼。

  我和秀涼都是東吳畢業的,東吳是衛理公會所創設,學校中有教堂,中文系的教室還都在教堂樓上,所以教會的活動很多。秀涼參加過團契的查經班,而我算來是第二代基督徒,所以各項服事總是竭力擺上,在人眼中也該是個「前排弟兄」。

  然而畢業後因為工作,慢慢就逐漸成了「後排弟兄」、「禮拜弟兄」、「後排禮拜弟兄」,忙起來甚至還是「隔週後排禮拜弟兄」。現在回想起來,那段時間的下沉冷淡,表面上的原因固然是工作纏累,實際原因我心裡有數,主一定更明白。

  因為大家年齡不同、教育程度不同,生活環境不同,總之不同的總多過相同的,想找到共同的話題實在很難,所以和一起聚會的弟兄姊妹,只能比點頭之交多一點而已。即使換了不同宗派的教會來聚會,仍然無法找回起初那種對神的親近與對人的負擔,就這樣不冷不熱,或說是忽冷忽熱的過了好多年。

  有一次我和同班那位當了牧師的同學談起,他說像我這樣肯當個「人頭弟兄」的,在他那裡都還算好,如果不是因為工作,他恐怕比我更嚴重,搞不好是個「全時間浪子」都不一定。

  1999年在神的憐憫下,我因為業務關係接觸到13會所的陳榮銘弟兄,他告訴我走新路的13會所,聚會人數已超過一千人了,我以為他們人數這麼多,一定有個很大的聚會所,不然就是正在準備蓋新會所,沒想到他告訴我,會所依舊是在那個地下室,暫時也沒有特別的異象要做這事,因為他們大多是在家聚會,連剝餅聚會都在家裡,也不覺得有特別需要。這讓我非常驚訝。

  他還告訴我12會所在新路上也很蒙恩,他一直用聖經裡的話語邀我「來看」。請注意,他一再強調,這不是偷羊,這只是邀我「來看」而已。交通了半年後,我終於鼓起勇氣打電話給陳榮銘弟兄,到謝弟兄家「來看」一次。

  「來看」過一次後,我就留下來了。但剛開始小信的我,只是打算恢復主日早上與周間一次的聚會,就像原本在其他教會時那樣盡點義務,至於還沒受浸的秀涼,我就「放在禱告中」,這句話在我腦中的翻譯就是「老大,剩下的看你了」。

  然而神的恩典是我們用的,是在我這樣軟弱的人身上顯得完全。感謝當時謝弟兄、光瑩姊妹和其他九區弟兄姊妹的扶持代禱,還沒參加過任何聚會的秀涼,願意和我一起參加九區和當時新增區的二十五區所辦的「霧峰相調」。

  記得那次到霧峰時,九二一大地震剛過不久,霧峰也是受災極慘重的地區,然而我們到了那裡,當天晚上在會所的愛宴,豐盛得連一點災區的樣子也沒有。

  飯後我們的集中聚會,我和霧峰弟兄姊妹們一樣,專心聽著九區弟兄姊妹們的見證,真的是裡外都得飽足。有些話有些故事也許你們已聽過,不會有特別感動。但我和秀涼那時第一次接觸,確實是有被聖靈感召的感動。

  還記得那次接待我和秀涼的,是一位七十多歲的陸伯伯,陸伯伯有著各樣的老人病,一餐飯後要吃十幾種藥,陸師母更是不良於行,老夫妻倆人沒有兒女相陪,住在地震後的鄉下,然而他們這對對主忠信的僕人,完全不顧自己當時的處境,雖有萬般不便,仍願竭力擺上,打開家來接待我和秀涼那種幼嫩的小羊。

  從前我雖然也讀過聖經裡保羅讚美的亞居拉和百基拉的話,但那一刻我才感覺到,保羅為什麼要讚美這對夫婦,他們究竟是在怎樣的信心裡做出這樣的事,真的一切在人所不能的,在神都能。

  因為陸伯伯的家與霧峰召會有段距離,那天是由一位與我年齡相近,剛得救的陳弟兄開車載陸伯伯、我和秀涼去陸伯伯家。到了陸伯伯家,陸伯伯因疲累先進房休息,在客廳裡不知是陳弟兄要接待我,還是我要供應陳弟兄。

  因為陳弟兄是剛受浸,他說到自己得救的喜悅,我聽了就像回到自己初信時的那種心情,但他也說到自己工作上的難處,地震後災區的經濟疲軟,另一方面年輕人在鄉下召會裡受成全的機會不多,他一面有屬靈的飢渴,一面也有屬靈的疑惑與軟弱。

  那時的我,裝備有限、不冷不熱,秀涼更是瞌睡連連、坐立難安,所以我不知該說些什麼合適的話語來安慰他,只好把使徒行傳裡保羅和西拉在監獄中的經歷,用從前在兒童班裡講故事的方式說了半個鐘頭。

  原本只是想要打發時間,沒想到陳弟兄聽得很專心,秀涼也不再打瞌睡,連陸伯伯、陸媽媽也出來一起聽,故事說完很自然的就學保羅那樣唱詩歌、禱告,感謝主,像我這樣的弟兄,竟也能帶一場小聚會,真的是萬事互相效力,讓愛神的人得益處,就是蒙祂旨意被召的人。

  從霧峰回來,有過這次被接待的經驗,一方面堅固了我走神這條道路的信心,一方面也軟化了秀涼的固執,從真理成全訓練、小排、主日到禱告會,直到半年後受浸,如今在後的早已在前,秀涼其實比我更愛主,也更有功用。至於我們接待別人的經歷,就請秀涼來交通。感謝主,願平安喜樂也臨及你們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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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生命寫笑話(管仁健/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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